江西:程青昱
 
 
发布日期:2008-09-19
 

2008年清明时节—他还活在人们的心里

 


[作者简介:程青昱,1980年毕业于江西省上饶市卫生学校医士专业,2004年学习针刀医学,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中医院针刀专科,主治医师。]

 

记得2006年10月14日那个黑色的日子,我在江西万年县城的一家中医院,刚拿着小针刀为一个个期待的目光带去福音的时候,一声北京传来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使我的内控力无法在现实中找到片片清晰的图像,那双先生教来华佗般的手,不知为多少患者减轻痛苦的呻吟,而那天我必须用它倾诉我无限的哀思和悲疼的惋惜……

上联:红尘别世,汉子针刀驾鹤天,恨,来生揽月过黄泉,谁念幽魂景?

下联:白马移车,章程日月伤心胆,疼,归梦读书游碧落,我吟显魄风!

横批:朱笔秋霜

两年了,内心的情感随着岁月的流失,依然不忘恩师的亲切教诲和先生将中医针灸的针与西医的刀之完美的合璧,无数个日夜晨夕,仿佛那种相得益彰的奇妙神刀,绵绵不尽的陶洗着我全身心的痴爱投入,不为金钱的诱惑,不为名利的得失,只想虔诚地追随着先生透支的生命而伴随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志向,升腾着人类母性的大慈与大爱,造福于天下苍生。无论从《黄帝内经》的中医理论到《伤寒论》的经典遗风,还是西方欧美的某些医学洪流,似乎每个人都是在一种原创性的科学屋檐下行走,都有心无心地牵动着我们的鼻子在原地划弧画圈;然而先生的天妒良才,英年早逝,却为我们留下的针刀医学学说一直震撼着我的灵魂,完美地把我带进一个日月合唱的世界。我与许多和我一样爱护针刀医学的弟子,每每在一不小心把自己拽进针刀的圈内旷野的窃喜中,感叹《针刀医学原理》的神奇和奥秘,比如针刀手术与中草药药液熏蒸相结合,治疗某些慢性疾病具有意想不到的疗效;启迪着我与患者之间的询问与沟通的呵护,轻巧、快速、准确的施针,从而美美地感受创新与升华着针刀人性化的就医旅途。

 

他走了,或者刚走的不远,白色的花朵多纯洁,黑色的袖标多伤痛……

记得我在2006年那个夏天,一位针刀界朋友带我走进先生的家。起初,我的心像是揣着小兔一样惶惶不安,一代宗师是何等的人物!兼以先前电话的约定是晚上七点到达寓所,可那次北京培训班的西三旗到昌平却足足耽误了我们三个时辰,这种负载的心理更让我们忑忐不安。一进屋,先生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微笑着,操着一口浓郁的苏北乡音说:“如果再不来,准备好的酒菜可要有意见喽。”随着先生亲切的问候和侃侃而谈的幽默,那种潜在的心理负担一扫而光。这时,我才仔细地打量着这位慈眉善目而又身材魁梧的先生,是何等的宽厚和仁爱呀,大度、情趣和风度翩翩,我仿佛从那高大的身影中,发现了我永远也读不完的针刀神秘。

本来先生是喜欢喝酒的人,那天拿出他珍藏的五粮液和我们尽情而欢,等先生几个樱桃和三杯酒下肚之后,便一会儿问起我是怎样干上针刀这一行的,一会儿又教我们如何把针刀医学这一学科深入发展下去。我想,难得有和先生这样顺情合意地谈话与相聚的契机,便提议合一张影吧。可一看时针已指向晚上十一点钟了,而先生依然和我们把盏对饮,谈笑风生。

“有一身技术胜过万亩稻田。”两年以来,我一直把先生和我那次的合影留念,高挂在我工作和心中的每一个地方,像恩师那样经常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研究人体的细微解剖和自我情感的剖析,不仅要当着一次人生的光辉旅程,而且不自觉地把针刀医学事业当成融进自我内心世界的精神财富。每每遇到困难的时候,抬头看看先生的尊严和一代宗师的伟岸,任何委屈和技术难题仿佛在先生的无形指点下,迎刃而解;每每耳边想起无数个患者的对话:“是针刀救了我的命,不然长期的慢性疼痛让我痛不欲生,真不愿意在这个世上多活一天啊!”我,一如全天下被撇下的无数期待他的可怜学生一样,在深切缅怀恩师的伤痛与感恩中,默念着先生离我们而去的串串遗憾,又怎样在沿袭传承于发展的思想医风的天地里,为惊喜地顿悟着祖国医学的经络学说,是在先生成功地运用着电生理线路学说来阐释一切经络学说的现象,把我们带进它富有内在魅力的医学天堂,共享着针刀医学的新思想、新观念、新成果。

 

然而,他走了,或者刚走的不远,不知道天堂的路是否也和先生年轻时一样,在一条条崎岖的羊肠小道不断地超越自我,不断地攀升着敢想敢做的医学事业。在南京,在北京,在世界各个旮旯的地方,撒下串串独门立户的足迹,几十年如一日,才迎来了今天祖国针刀医学界和谐的百花齐放。

哦,小小的针刀撬开了地球的亮光,平衡了整个人类人体软组织损伤的结构,犹如久违的一缕阳光从人们心灵喜悦的缝隙中喷射而出 ……

是啊,一把小小的针刀尽管跟广大医学工作者息息相关,尽管在 针刀医学的科学领域,曾被一系列的鉴定和现代的科研成果所延伸,然而,针刀医学感性认识的视点和智慧的容纳,任重而道远,尚需一代代人的努力,方能发扬光大。

大概古今中外,也没有一个人在30年这样短的时间里,能把原创医学的瑰宝,从一种民间的疗法发展到一个新的医学学科, 这种诊疗理念头脑的切换便是佛性潜意识性灵感悟,是一种博大的胸怀与海纳百川的气度在交替和相融,在实际与理想的医学天空中,找到相应的位子星宿;况且这种把针刀医学从中医理论精华的吸取,有意无意地又延伸着另一种医学的辉煌生命,其本身战略性的思想转移的思考,使最初的认同直到社会广泛性的接受,不仅仅是一种谋生手段的幻影,更重要的是医学界地位的提升,我默然地遐想着。

 

57年前,中国针刀医学创始人朱汉章先生,从江苏沭阳的出生到一个贫困家庭的经济围困,差不多所有的人生经历始终按“生物 、 心理、社会 ”的医学模式去研究,重新调整着自己的人生方向,日日夜夜旋转着为人类健康的舞台而艰苦地劳作着,为了祖国医学的事业更加兴旺发达,批判和吸收着种种中医中药、西医手术、针灸理论、 医卜星相、天文地理的精华;依据人体是在一个动态平衡的活体生存状态中,在粘连、瘢痕、挛缩、堵塞这四个病理因素,破坏了原有的和谐结构中找到有力的佐证,从而提出了慢性软组织损伤的根本原因是动态平衡失调的新观点。但发明家的成果未必能成为本人炫耀的资本,他短促而又辉煌的一生,犹如中央电视台才婉茹博士的话语在我耳边轻轻地回想:大家的认同,现实的认可,其本身的内涵却足以涵盖发明创造者是一个医学理论理想的最高境界。

针刀医学这项自主创新的科技成果,对推动中医现代化的进程,解决人民群众看病难和看病贵的难题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这不仅是一个群体更重要的是整个人类健康的保证,我的心和才婉茹博士一样,在伤感跳动的餐桌上、散步中、就寝前和无数的角落里,伤痛的心几乎痉挛在每一个感叹的空间,为先生那种毕生心血的背后所包容的强大的智慧,拼搏、执着、艰辛、痛苦、坚忍、甚至屈辱非外人所能完全体会和承受压力的抗衡中,是寻常人所难以容纳的苦闷与阵痛,遍及他所走过的山山水水。

“你找到了一位天才,几百年才能出一个朱汉章!”我国著名温病专家、北京中医药大学刘景源教授曾对朱汉章先生的妻子说。是啊,先生的出现是中华大地的一种偶然的人类载体,先生的智慧和履历却是一种必然的崇高形象。在他妻子才婉茹女士的抒情回忆中,有着这样心灵的诉说——“刚认识你时就听人说你是个天才,不,旷世奇才!但因为不了解,对这种说法轻易不敢认同。随着对你思维方式的感知,对你所创立的针刀医学理论和实践情况的认识,我和像我一样的人便开始坚信上述说法是千真万确的。难怪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李力教授会把你发明的针刀医学视为继中国古代四大发明后的‘中国的第五大发明’;难怪香山科学会议办公室副主任杨炳忻教授称‘针刀医学是中华民族对全人类的贡献!’虽然我总以北大经济学博士之名在你面前炫耀,但我知道,我与你相比,差距岂止在天地之间!”“然而,你走了,或者刚走的不远,却给人类留下一个伟大的事业,惊叹着不光是蓝天下黄皮肤的姊妹,而且还有远在大洋彼岸的蓝眼睛兄弟们的惋惜和景仰。每每看着某处俯瞰波澜不惊的湖水,每每独自漫步于某处朵朵枫叶的林间,触景伤情的心灵便和我切切的私语,仿佛周围的一切在和我倾诉往日的真情回味:‘石径满蓬蒿,树间有飞鸟。山下平湖静,枫叶半山腰。’那是你和我结婚不久,带我沿着十三陵水库公园石径幽幽迈步的浪漫回忆,那是你悠悠即兴赋景的才情展示;然而这一切已成为历史的一幕,留在记忆的芬芳思绪,只有那静谧的公园和你那仍需要后来人努力的针刀医学事业……”

虽然我们不懂先生的妻子的心灵是如何伟大,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那次大气的发言中,和那张与来自全国各地的针刀专家的珍贵留影,我似乎在辨认着那副眼镜背后闪烁智慧的灵气里,涵蓄内敛的气质赋予了一个女人收放自如的大气和沉稳;我似乎还在辨认着那份积淀之后的淡定中,饱含着优雅与端庄自信的优秀博士,不仅是为人妻的一份厚道,更难为可贵的是为整个人类健康的责任和大爱,而不辞辛苦地默默地为针刀医学事业奋战。这种无私的奉献精神在当今浮躁的人流中,不能不说是只有一代宗师才能相融比翼的巾帼英雄,感动着所有热爱健康的代代优秀的中华儿女。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流泪的历史,只不过没有触及到伤痛点和伤心处罢了。而有情人与无情人的本质区别莫过于对事情本身的认识程度和自我道德的觉醒而已。先生对人生、社会、历史以及针刀医学事业极具价值的真知灼见,30年如一日的品质写照,终于将一项实用技术发展为一门医学新学科,这种超凡智力和敬业精神,决不能用简单的敬仰和崇拜来定论,其盖世的功勋与卓越的精神将永载史册的必然势态,一定会告慰着九泉之下的汉章先生——我们一代中西医结合的针刀医学大师!

二00八年九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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